新加坡“妆艺”促进新移民融入 华人任艺术总监

时间:2019-07-20  作者:姬妪颏  来源:电子艺游网址平台  浏览:40次  评论:104条
新加坡“妆艺”促进新移民融入华人任艺术总监 妆艺大游行的艺术总监范东凯(左三)和表演者胡婉婷(左二)、格里沙马(右一)都是新移民。左一为妆艺执委会主席蓝锐勋。 妆艺执委会主席蓝锐勋(右)和妆艺的艺术总监范东凯。(周柏荣 摄)

  中新网2月19日电 据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胡婉婷和格里沙马,是妆艺表演队伍众多演出中的两个女生。与众不同的是,她们有着“新移民”的身份。

  原籍马来西亚霹雳州的胡婉婷(26岁,文员)5岁随家人迁来新加坡,16岁成为公民。她四年前第一次参加妆艺大游行表演华族舞蹈,就对这项大型演出欲罢不能,每年10月必定前来报到。从每年10月到隔年2月的五个月期间,她平均每星期排练两次,乐此不疲。

  印度女孩格里沙马(Greeshma Chandran,18岁)和家人15年前从南印度来新,六年前成为新加坡公民,对妆艺毫不陌生。两年前,她第一次看到父亲跳舞,那个场合就是妆艺。父亲跳着热情奔放的传统印度舞,令她深受感染。去年她在国家初级学院完成A水准会考后,就与三四名对舞蹈也有兴趣的同学报名参加妆艺,希望把等待成绩放榜的时光,花在有意义的活动上。

  许多新移民不仅是妆艺的观众,也是妆艺的参与者,而为妆艺贡献最多的新移民应该就是妆艺的艺术总监范东凯。

  今年50岁的范东凯出生于中国福建,1995年成为新加坡公民。他毕业自北京舞蹈学院,曾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舞蹈家之一,同窗好友包括当上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执行导演的编舞家陈维亚和张继刚。

  参与22届的妆艺

  1992年,他来新发展后就与妆艺结下不解之缘,至今已参与了22届的妆艺。通过妆艺,他和众多合作伙伴成为挚交,与同为妆艺创作的新加坡籍妻子菲丽亚傅谱出爱情,也真切地成为新加坡的一分子。

  与他共事17年的妆艺执行委员会主席蓝锐勋说,他一开始就对范东凯才华洋溢的艺术细胞留下深刻印象,而后两人在一起策划节目时,击撞出的点子每次都能营造出不同的妆艺。

  近年来,妆艺开始具备变化、广度、深度和高度等多重特质。变化指的是创意,广度指的是参与人数,深度指内涵,高度指的是高水平。

  从2008年的《天网》,2009年的《夜宴》,2010年的《黄河》,2011年的《大传灯》,去年的《水上妆艺》到今年的《雪中火》,妆艺一年比一年精彩,访客人数一年比一年多,让人忍不住惊叹创意制作团队是如何年复一年的创造惊喜。

  范东凯说,他和蓝锐勋的关系犹如羽毛球搭档,通过一来一往的意见交流来丰富和提升点子,呈现出更精彩的妆艺。他为妆艺创作的理念就是:海阔天空,无中生有,即通过毫无边幅的想象,创造出令观众震撼的艺术效果。他说:“经费是有限的,科技是有限的,只有想象是无限的。”

  曾有人说过他不现实,因为许多局限不容许他创作出他想要的。不过,他认为局限才是创作空间的开始。譬如,当他遇到创作瓶颈时,就会寻求自我革新,包括更新知识结构、不断否定自己、观摩其他表演来摄取艺术养分等。

  参与妆艺多年,范东凯的脑海中留着各种各样的精彩画面。譬如,1995年的妆艺是天不作美,到了开场节目天空还是下着倾盆大雨,但表演者在雨中击鼓的激情和澎湃,让他终身难忘。

  帮助大家打成一片

  新移民的融入课题在两星期前的新加坡国会人口白皮书辩论上又掀起热议。

  新加坡官委议员许优美就提出,新移民融入社会的努力不应是一条单行道,新加坡人也需要建立文化能力,因为一个充满活力的艺术界,将提供更多能弥合分歧、接纳不同和表扬多样性的丰富方案。

  对此,范东凯表示十分赞同。他说:“融合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通过对艺术的共同兴趣,本地人和新移民能有机会理解对方。”

  据他分析,妆艺在这方面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妆艺有三大特质,有助新加坡人和新移民打成一片。这三大特质就是:演出者都是自愿参加;表演有一定的随性成分;节目百花齐放,让身份和背景不同的人凭兴趣而相聚。

  蓝锐勋则认为,妆艺的表演者多个月在一起排练、吃饭和休息,以共同的经验和记忆编织出友谊,新移民不仅通过这个机会认识许多本地朋友,很多在表演结束后还依然保持联络。

  他说:“妆艺演变至今,早已不是一个单纯属于华族的文化节目,它是跨越背景、年龄和种族、全民参与的庆典,体现出我国多元的文化色彩,也让表演者展现他们的才华。”

  “我们以前是随缘地欢迎新移民加入表演,但以后的妆艺,我们会邀请更多新移民团体,希望新旧移民能和本地人一起参加这项活动。”

  磨合需要时间

  不过,一些议员也在国会人口白皮书辩论上质疑现有各种融合活动,如入籍仪式、基层活动和视听表演是否是自然和有效的融入管道。

  范东凯认为,新移民的教育背景和人生哲学不同,对一件事的理解和看法也不同,要磨合这些不同需要时间和沟通。他举例说:“我刚来新加坡时有一次搭地铁,看到一名中国女游客拿出香蕉吃,她朋友虽劝她说地铁内禁止饮食,不过她可能认为禁令是要防止人们弄脏车厢,只要不把香蕉皮扔在地上就可以了。”

  上世纪90年代初,范东凯在美国休士敦芭蕾舞团,跟着著名的舞蹈家史蒂文森(Ben Stevenson)学习编舞时,也曾因为与老师的文化背景和理解角度不一样而有过小摩擦。

  他笑说:“有个周末,我们一群人到老师海边的别墅度假,由我负责煮菜,老师觉得我用电饭煲煮饭时只凭经验,而非量杯来加水是不科学的方法,而且我把还没死去的新鲜虾扔进锅中是没人性的做法,结果我们俩就吵了起来。”

  师徒俩的关系没因这事受影响,范东凯到今天还感激史蒂文森。而经历文化冲击的洗礼,他的思维也有很大改变。

  在新加坡,范东凯的融入过程则相当自然和平静。作为一名出生于福建的客家人,他说:“我对这里的饮食文化感到亲切、这里的环境舒适,有我充分发挥才华的空间。我觉得这里是最适合我生存的地方,因此就在这里落脚。”

  “制作妆艺20年,我身边的伙伴有马来族的音乐总监伊斯干达(Iskandar Ismail)、印族的编导和来自社会不同阶层的人士,与他们的合作让我自然而然地融入这个社会。”

  妆艺的历史

  热热闹闹的妆艺大游行今年迈入41年,不仅有新加坡人欢庆农历新年的集体回忆,也有外国游客专程为它而来,去年现场观众人数就创下历史新高,达163345人。

  妆艺大游行的概念源自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的一封信。1972年,新加坡开始全面禁止燃放鞭炮,但在喜庆佳节之际,当时的总理李光耀认为必须为大街小巷营造充满欢乐的节庆气氛。他于同年6月发信给当时的人民协会总理事长李卫国与文化部长兼人协副主席易润堂,提到妆艺的概念。收到总理的信之后,李卫国召集总部职员和国术总会等民间团体负责人进行讨论。

  1973年2月4日,大年初二的上午11时,妆艺大游行正式诞生。游行队伍从惹兰勿刹出发,全程约8公里,一共走了4个半小时。

  那之后的10多年,妆艺的大型花车在各组屋区穿街走巷。到了1985年,妆艺开始在乌节路演出,因为妆艺当时已迈入13年,渐渐成为受国际认同的文化活动,所以要在路线方面有突破。

  1990年,为庆祝新加坡建国25周年,妆艺首次在夜晚举行。到了本世纪初,妆艺轮流在政府大厦前、牛车水和乌节路举行,妆艺花车也再次回到组屋区。2010年,妆艺才移到现在的F1维修大楼前举行。(周柏荣)